傅莲时只好念:“语文考了七十分。”曲君在旁边插话道:“七十分不得了,很高很高。”

傅辉不依不饶:“数学考几分?”傅莲时声音小下来:“二十七。”曲君说:“二十七也蛮不错,现在数学考很难的。”

傅辉终于忍不下去,怒道:“我教育小孩,关你什么事?”

曲君本没有劝架的立场,只得说:“难不成打完就能得一百分?”

“满分是一百二,”傅辉冷笑说,“傅莲时,在外面交什么狐朋狗友,高考多少分都不知道。”

傅莲时冷汗涔涔,使劲把曲君推到门外,小声说:“你先走吧,对不起了。”

傅辉还在屋里叫:“你自己说,这是什么人?”傅莲时干脆利落,“砰”的关上门,把曲君隔在安然的楼梯间。

这种门不太隔音,哪家闹出动静,邻居家都一清二楚。傅辉歇斯底里叫骂道:“成绩单寄到单位,你知不知道,别人怎么看我!”

傅莲时不响。傅辉说:“狗读书,都比你读得好。”傅莲时不响。傅辉说:“你哑巴啦?养狗还知道亲人。”傅莲时不响。傅辉见他油盐不进,说:“弹你那个琴,能当饭吃吗?废物,听见没有,废物。”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突然石破天惊一声巨响,砰!就像街头爆米花一样,跟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曲君放心不下,赶紧敲门。

敲半晌不见开,反而对门伸出一颗裹毛巾的女人头。

单元门楼不比大杂院,人情较冷,女人只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曲君灵机一动,转敲为拍,把门板拍得哐哐作响,往缝里叫:“大半夜扰民,有完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