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蹶子规矩严苛,同学们多多少少被罚了跑步。尤其傅莲时这样五毒俱全的学生,总共要跑一十二圈。唯独白璀没被抓到任何把柄,一圈都不用跑,在廖蹶子脚下垂头站着。

野蛮的体罚在别的地区还颇盛行,但在文明的大城市已不提倡。跑了两分钟,冷风灌进肺里,大家叫苦不叠。

操场一圈二百多米,一十二圈是三千米出头,是全班罚得最多的。傅莲时咬牙想,就当为乐队训练了,反正以后也是要跑的。越想还是越生气,恨不能把廖蹶子拽下来揍一顿。

他生就一具练长跑的好身体,修长灵活,柔韧有力,小腿肚子肌肉结实,跑很久也不会慢。发狂一样跑完了,喉咙磨破,满嘴都是血腥味儿,终于没落在最后。

还没喘匀气,廖蹶子使劲拍拍手,将大家全叫过来:“继续开班会了。”

他不用说多的话,白璀便从舞台旁边拾阶走上。廖蹶子清清嗓子,把白璀往前一推,开口道:“上个星期,劳动周,在出去劳动的时候,老师检查了大家的抽屉,发现极其恶劣、极其危险的情况。”

白璀刚才没挨罚,有些同学对她不满,在底下嘀嘀咕咕地说话。然而听见廖蹶子幸灾乐祸的口气,大家心知不妙,都不再作声。

“我们班的班长白璀,作风不正,私下约会男同学,私下早恋,在本子上写情书,被老师找见了!”

白璀霍然抬头。刚才傅莲时还见她眼睛红,现在哭过的痕迹全消退了,脸上毫无血色。

廖蹶子说:“早恋这种流氓行为,应不应该批评?”

大家稀稀拉拉回应:“应该。”廖蹶子又说:“太小声了。”

傅莲时坚决不响,不过他也就是之中一粟,一个人沉默,不能让廖蹶子注意到。廖蹶子拿出一张纸,展开,交到白璀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