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曲君也要出门。他那朋友明天就要动身,今晚欢送会,准备请大家吃饭。曲君说:“你也一起来吧。”

傅莲时不想被丢在招待所,又很好奇曲君这位朋友,于是一口应下。两人还是走去西苑站坐公交,傅莲时笑道:“还是吃烧鸭?”

“不吃烧鸭,”曲君怅然道,“今天带点好菜。”慢慢坐了两个小时车子,摇到安定门,走一会儿到“康乐”餐厅。

傅莲时是暑假八月份来到北京,自己去看过故宫、颐和园,后来上学就没有空了。长城太远,还没有爬过,热闹的街区更没怎么去过。康乐餐厅楼下都是散客,熙熙攘攘。傅莲时怕挤丢了,小鸭一样紧紧跟在曲君身边。

曲君道:“以前生意还要更好。我小时候最喜欢来这儿。”

服务员递上来一本彩色菜单,每道菜拍了照片,底下写菜名、价格。越来越多餐馆用这样式的菜单了。傅莲时说:“是你好朋友要走了,该点他爱吃的吧。”

“真不知道他爱吃什么,”曲君想了想,“他也没来过这家,平时太节俭了。”

傅莲时脑海中渐渐有个形象。节俭到连喜好都从未表露出来,他应该不太有钱。或许就是因为没钱才离开艺术村的。

翻遍菜单,曲君要了一道桂花糟牛肉,要了红糟肉片,另外还要几道凉菜,一齐放在泡沫盒子里提走。傅莲时看着盒子,后知后觉说:“小五也出门买东西,是不是也要去欢送会?”

曲君笑道:“是吧,他没和你讲么。”

两人在临街走马观花地转了一圈,又摇两个小时回到艺术村,一来一回,天已黑得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