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君不响。傅莲时继续说:“就像小五。他为了练琴连饭都不要吃了,那他肯定不会因为钱放弃。”
“你说得对。”曲君说。
傅莲时道:“这世界上比钱重要的东西已经很少了,所以要是小五有一天……有一天放弃弹吉他,那也不是他的问题。”
“小大人,”曲君轻轻笑了一声,“我没怪你。”
“真的?”傅莲时说。
曲君点点头,傅莲时道:“那你生什么气?”
曲君一噎,他当然不是真的完全不怪傅莲时,这么说是比较客套的讲法。没想到傅莲时不认客套话。
“生我自己的气,好吧,”曲君道。
他一面说,一面低下头,把垂下的发丝撩到耳朵后面。
傅莲时总觉得曲君特别时髦,和大街上其他人不一样。放在真正追赶潮流的地区,也有够“花臣”,“登样”的。
不过傅莲时弄不清楚,究竟是他打扮时髦,还是因为面孔好看,无时无刻时髦。
现在他只穿平淡的白长袖。黑发落在白色肩头,安静垂顺,像刚换的琴弦一样泛光。耳垂上有一粒小小的影子,傅莲时问:“这是什么?”
曲君奇道:“什么是什么?”接着明白过来,说:“以前打的耳洞。”
戴耳环的男人,国外多一些,国内很稀罕。即使献身艺术,许多人也不好意思把身体奉献出来打扮。
“反正呢,”曲君说,“我不怪你。我最希望东风乐队能够一帆风顺了,什么挫折都不要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