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谁都不去动那包子。弹到约莫九点多,大卫带着雕像底座,走到他们身旁,歉然说:“之前我在村口站着,老有人带警察过来。今天站这边,你们不介意吧?”

小五拼命摇头,大卫不解其意,在大路对面放好底座,站上去扮雕像。

小五没法对着大卫弹琴,只得转个方向,坐到傅莲时身边。

傅莲时倒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大卫既然是“大卫”,那么就是艺术雕像,怎么看都无所谓。

反而和小五坐在一起时,两个人琴声互相干扰,影响练琴。他拖过椅子,坐到小五本来的地方。两人一言不发,调了个位置。

琴弦弹久了,表面生锈,长出一层铜绿。再弹这根弦,手指把铜绿抹掉,指头抹得又苦又黑。临到中午,曲君又来了。看见他们埋头苦练,说:“三个意大利人。”

没人理他,曲君介绍雕像说:“大卫。”介绍傅莲时和小五:“黑手党,黑手党。”

雕像不会说话,小五不答。傅莲时原本想笑,怕输给小五,生生地忍回去了。曲君甚少讨这么大没趣,讪讪走开。

一直僵持到下午,来了个熟人,余波。余波背着贝斯,拎了个放电池的小音响,上前招呼道:“小五哥?”

小五怕被傅莲时笑话,不敢答应。抬头一看,傅莲时好像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还在练那段点弦。而且和上午相比,现在弹得熟练许多。节拍器从“庄严的慢板”拉到中间了。

照这样进度练下去,过个一两天,不说能将基础练得多么扎实,弹《青龙》大概没有问题了。

余波啧道:“我认识这个人,别管他。”

小五斜他一眼,余波说:“小五哥,我叫余波,是来闯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