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认输也行。”赵圆盯着他说。
傅莲时不响。磁带调好,《恋曲1990》的前奏又响起来。
只弹了一句,赵圆脸色骤变。有耳朵的人都听得出来,傅莲时已经把琴完全调好了,和原曲音高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刘鹏蹲在录音机前面,仍不敢看傅莲时,喃喃问:“赵圆,这怎么回事?”
赵圆哑着嗓子道:“我他妈还想问你呢,你是不是四弦没扭过,让他调回来了?”
“四弦被你们扭过。”
说完这句,傅莲时继续弹他的根音。两人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都不敢作声。
其实傅莲时是有点自顾不暇。这把琴是妈妈买给他,作为再次搬家的补偿,到手堪堪两个月而已。他平时还要上学,练习再勤奋,水平到底不高。
弹了一半,他看向赵圆,冷冰冰地说道:“我没有买校音器,平时就是这么调的。想要害我,你们可以换个办法。”
“我看胜负已分,不用比了吧。”琴行老板插嘴说。
“怎、怎么胜负已分,”刘鹏嘴硬道,“赵圆弹得不比他差。”
老板没搭理他,问傅莲时:“会不会弹别的?”
杂志拿开,老板原来二十多岁,墨发齐肩,丹凤眼,靠在沙发上,就像海报里的影星。
录音机唱到“永远无怨的是我的双眼”。和着这句歌词,傅莲时心里突然一空,一时忘记要往下弹,甚至把赵圆和刘鹏都忘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