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嘉树的反抗渐渐弱下来,最终瘫在靳承修怀里,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他打我的时候,从来没人送我去医院。”
靳承修心头一震,慢慢松开怀抱,捧起贺嘉树的脸:“告诉我怎么回事。“”
贺嘉树别开视线,长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没什么好说的。酗酒的养父,挨打的孩子,老套的故事。”
“小树”
“我真的不想去”贺嘉树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哀求,“求你了”
靳承修注视着他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嘴唇,最终点点头:“好,不去。但你要跟我回房间休息,不能再训练了。”
贺嘉树如释重负,乖乖跟着靳承修回到卧室。
一进门,他就蜷缩在床上,背对着靳承修,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靳承修躺到他身边,轻轻将他搂进怀里。
贺嘉树的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但渐渐地,在靳承修稳定的心跳声中,他放松下来。
“我六岁那年,”贺嘉树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亲生父母出车祸死了。没有其他亲戚愿意收养我,最后是父亲的老战友贺建国勉强收留了我。”
靳承修安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
“一开始还好。”贺嘉树继续说,“他虽然脾气暴躁,但至少清醒时会给我做饭。后来他下岗了,开始酗酒然后就变成了噩梦。”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靳承修不得不凑近才能听清。
“皮带、衣架、拖鞋什么都用,最严重的一次,他用酒瓶砸我的头,缝了七针。“”贺嘉树无意识地摸了摸额角,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小疤痕,“我十六岁离家出走,再也没回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