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翻滚的黄金麦浪里,在皮克斯有限的耐心中,一颗小小的脑袋终于探了头。
“温先生抬眼的那个瞬间,我真感觉自己在拍电影。”
“好像这么多年生生死死的经历,只是一场声势浩大、曲折起伏的传奇剧本。”
“他出来的时候身上全是血,但没有伤,只身一人杀出重围,全身而退,确实挺厉害的。”
被人轻描淡写的波澜壮阔,只让姜砚觉得心疼,但同时又松了口气。
他如果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那就说明想要挟持陷害他的那个人……应该已经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了。
那狐狸总是这样显得游刃有余。
却殊不知,在每一次解决紧急事态的冷静从容之下,又暗藏了多少他所遭遇的生死危机。
瘦猴儿还在说:“等温先生一到,皮克斯立马组织全员撤退,我就跟着他们一块儿回来了。”
“那时空下来,自然是要清点我们的人员伤亡,我也是从那时才得知,黑曼巴带出去的人,除了我,一个都没回来。”
“就是在直升机上,温先生安安静静地拿毛巾擦着手上的血。”
皮克斯神色冰冷的盯着他那心上人,像是要把人瞧个窟窿。
在听完报备过来的存活人员名单后,男人忽然问:“黑曼巴派来保护你的那家伙呢?”
温书眠擦洗手指的动作忽顿了顿,那狐狸没什么反应,冷静地眼睫都没多颤一下。
他又继续擦洗起了身上的污渍,直到气氛冻至冰点后,才冷冰冰地应了声:“死了。”
没等皮克斯追问,他又继续补充:“替我挡了一枪。”就死了。
他死在温书眠小心翼翼编造出来,谨慎又周到的想要守护他的理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