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寄看着他这副茫然又认真的样子，只觉得心脏又被狠狠击中了一下，他笑着重复道，语气更加肯定：“我说，你怎么能这么萌？看书的样子萌，皱眉的样子也萌，咬嘴唇的样子更萌！”

谢聈彻底愣住了。

“萌？”

这个字眼和他谢聈的人生，几乎是两条并行线，从未有过交集。

从小到大，围绕他的形容词无非是“聪明”、“优秀”、“安静”、“冷淡”、“书呆子”……甚至商寄以前骂他，用的也是“无趣”、“死板”、“冰山脸”。

“萌”是什么？是形容那些眼睛大大、声音软软、会撒娇卖乖的生物的，比如……商寄上次非要养但被他以“没时间照顾”为由坚决否决了的布偶猫。

和他谢聈有什么关系？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商寄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

于是，他合上书，放下，身体微微前倾，朝着坐在地毯上的商寄凑近了些，抬起头，更加专注地看向商寄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找出开玩笑或者视力障碍的证据。

他的眉头因为疑惑而依旧轻轻蹙着，那双总是显得清冷平静的眼睛，此刻在近距离下显得格外清澈明亮，带着纯粹的困惑和探究。

长长的睫毛因为抬眼的动作而完全展露，像两把小扇子，忽闪忽闪的。

“你说我很……萌？”谢聈的语调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他甚至下意识地重复了一下那个让他觉得无比陌生的字眼，“你眼睛没问题吧？是不是昨天没睡好？”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随着吐字，轻轻地、若有似无地扑在商寄的脸上，带着一点点咖啡的微苦和谢聈身上特有的干净清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