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重逢后故意的羞辱和刁难,不过是一个受伤太深的人,笨拙而扭曲的自我保护。
他从未忘记。
一年一份的生日礼物,一年一封的无声日记,就是他对抗遗忘和绝望的全部方式。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商寄结束了会议,回来了。
“我回来了!路上看到有卖糖炒栗子的,给你带了……”商寄的声音在看到客厅里的景象时戛然而止。
他手里的纸袋掉在地上,糖炒栗子滚落一地。
谢聈抬起头,泪流满面,手里紧紧抱着那本日记和那些礼物盒子。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商寄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窘迫,随即化为一种深切的、无处遁形的心疼。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谢聈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时光破碎的琉璃上。
他走到商寄面前,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
“……对不起……商寄……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商寄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和颤抖的肩膀,心脏像是被狠狠揪紧。
他伸出手,将谢聈用力地、紧紧地抱进怀里,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都过去了……”商寄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现在你回来了……什么都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