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糈他们虽然方法拙劣,但有一点或许没说错。
——有些结,或许真的需要面对。
即使解不开,至少……不必再这样互相折磨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哽咽和眼眶的酸涩,用力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包间门。
商寄依旧坐在原处,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空茶杯,侧脸线条紧绷,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落寞和疲惫。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射向谢聈,里面翻涌着未散的怒意和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情绪。
谢聈没有退回原来的座位,而是径直走到餐桌旁,在商寄斜对面的位置坐下。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避免了直接的对视,又足以进行一场严肃的谈话。
他双手放在桌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目光低垂,看着桌上那盘已经不再冒热气的清蒸鱼,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商寄。”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
商寄转动茶杯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眼,看着他,没有应声,像是在等待他的下文,包间里的空气再次凝固,仿佛绷紧的弦。
“你刚才问,我这十一年过得怎么样。”谢聈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寂静的空气里,“我说‘还好’,那是骗你的。”
商寄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的锐利被一丝探究取代。
“我过得不好。”谢聈继续说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事情,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