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糈。
谢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站起身,声音沙哑:“我……我接个电话。”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包间,留下商寄一个人,对着满桌未动的菜肴,脸色阴沉得可怕。
电话那头,陆糈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和歉疚:“谢聈……你……到了吗?那个……商寄他……是不是也在?”
谢聈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颤抖:“……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陆糈?”
陆糈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我们……只是觉得,你们之间……或许需要个机会,好好谈一谈,这么多年了,有些结,总不能一辈子都不解开。”
谢聈闭上了眼睛,无力感席卷全身。
谈?
怎么谈?
从何谈起?
那些伤害,那些隔阂,那十一年的光阴,岂是一次尴尬的饭局就能化解的?
他挂了电话,却没有立刻回到包间。
他只是靠在墙上,看着窗外完全暗下来的天色,心里一片混乱。
包间里,商寄独自一人,将杯中冰冷的茶水一饮而尽。
苦涩的滋味从舌尖蔓延到心里。
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口。
刚才谢聈那泛红的眼眶和仓皇逃离的背影,像一根针,刺破了他坚硬的伪装。
他发现自己,竟然还是会因为那个人的痛苦而感到……心疼。
这个认知让他更加恼怒。
该死的!
他恨了十一年,怨了十一年,好不容易构建起的冰冷堡垒,却在重逢后,在这个被设计的夜晚,开始出现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