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传来一阵阵闷钝的疼痛,伴随着轻微的耳鸣。
他坐起身,从床头柜拿出药瓶,倒出两片白色药丸,和着冰冷的矿泉水吞了下去。
药物的镇定效果缓慢地蔓延开来,却无法抚平那深入骨髓的荒凉。
第二天的工作对接,成了一场无声的煎熬。
会议桌上,商寄依旧是那个主导全局、冷静犀利的商总。
他不再刻意无视谢聈,但每一次目光交汇,都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和公事公办的疏离。
他的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指向技术难点和潜在风险,逻辑严密,无可指摘。
但谢聈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平静表面下汹涌的暗流。
那是一种不动声色的、全方位的压制和挑剔。
“谢工程师,这个算法的响应时间延迟高于行业标准均值03秒,在并发量激增的情况下,可能会成为系统瓶颈,你们的优化方案似乎没有充分考虑极端情况。”商寄翻看着报告,头也不抬,声音平稳无波。
谢聈深吸一口气,调动起全部的专业素养:“商总,这个延迟是在现有硬件条件下的最优解。我们评估过,03秒的延迟在用户体验可接受范围内。如果您要求进一步压缩,需要硬件升级支持,这超出了本次项目的预算范围。”
“预算不是规避技术短板的借口。”商寄终于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我要的是最优方案,而不是‘可接受’的方案。如果连这点前瞻性都没有,我很怀疑贵所的专业能力能否支撑这个项目的后期运维。”
话语像冰冷的子弹,精准地射向谢聈的专业尊严。
会议室里对方公司的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