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功利、封闭。
十年间,他不是没有遇到过示好的人。
男女都有。
但他就像一块被冰封的石头,无法给予任何响应,也拒绝任何人靠近。
他的心门仿佛被彻底焊死,里面锁着太多的失望、愤怒和无法释怀的恨意。
偶尔,在极度疲惫的深夜,或者被某个熟悉场景触动的瞬间,那座冰封的堤坝会裂开一丝细缝。
或许是在街头看到一对穿着校服、打打闹闹的少年,或许是在中餐馆闻到熟悉的麻辣香气,或许是在某个下雨天,看到窗外湿漉漉的街道……
那些被强行压抑的记忆碎片会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军训时那罐冰可乐,图书馆里并肩刷题的安静,运动会上交换的金牌,北静老街黏糊的麦芽糖,江城海边那个小小的白色贝壳,还有……那个在昏黄教室里、带着压力和依赖的、青涩的吻……
每一次,都会带来一阵尖锐的、猝不及防的心悸。
随之而来的,是更汹涌的恨意。
他恨谢聈如此轻易地毁了一切,更恨自己过了这么多年,竟然还会因为这些回忆而波动。
他开始更加拼命地工作,用更多的会议、更多的项目、更多的数字来填满所有时间,不给回忆任何可乘之机。
他变得愈发不茍言笑,要求严苛,在下属眼中,他是一个能力超群却极其冷漠、难以接近的老板。
十年间,他没有回过一次国。
母亲在视频里一次次恳求,父亲的态度也早已软化,带着小心翼翼的愧疚,但他都拒绝了。
南川,那个地方,连同所有相关的记忆,都被他划为了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