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视若珍宝的感情,在对方眼里,只是一场“幼稚的游戏”,一个急于摆脱的“笑话。”
恨意,如同黑色的原油,从心脏最深的裂缝里汹涌而出,迅速淹没了最初的疼痛和难以置信。
他恨谢聈的残忍,恨他的背叛,恨他轻而易举地否定了一切。
更恨自己像个傻子一样,掏心掏肺,却被人当作垃圾一样丢弃。
也好。
商寄扯出一个冰冷的、扭曲的笑。
恨比爱容易多了。
恨让人清醒,让人坚硬。
抵达英国,一切都是陌生的。
阴郁多雨的天气,晦涩难懂的口音,截然不同的文化氛围。
他被安排进一所管理严格的私立预科学校,为申请大学做准备。
他切断了与国内几乎所有人的联系,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
除了定期给母亲报平安的、措辞简短的邮件,他拒绝接收任何来自南川的消息。他不想知道关于那个人的任何事,一点也不想。
他把自己变成了一座孤岛,用冷漠和疏离武装起来。
曾经那个阳光开朗、话多闹腾、像个小太阳一样的商寄,彻底死在了南川那个暴雨倾盆的午后。
现在的他,沉默寡言,眼神冰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不再打球,不再参加任何集体活动,拒绝一切无意义的社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