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他终于……还是走了。
被自己那些残忍的话,彻底推开了。
推到了遥远的、触不可及的彼岸。
谢聈握着手机,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
心脏传来一阵剧烈的、尖锐的疼痛,仿佛被这句话彻底洞穿。
他应该感到解脱的,不是吗?
他达到了目的,商寄离开了,安全了,可以去走他的“正常人”的路了。
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痛得像是要裂开一样。
眼前一阵发黑,他猛地弯下腰,剧烈的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冰冷的泪水失控地涌出,砸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谢藩闻声冲进来,看到他这副样子,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扶住他:“小聈!小聈你怎么了?别吓妈妈!”
谢聈推开母亲的手,踉跄着冲进卫生间,反锁了门。
他打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拼命冲洗着脸,试图掩盖那无法抑制的泪水和水流声掩盖那破碎的呜咽。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眶通红,眼神空洞得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他亲手葬送了他的太阳。
从此,他的世界只剩下永夜。
高考,在一种行尸走肉般的状态中来临,又结束。
谢聈发挥得不好不坏,成绩足够上一所很好的重点大学,但距离他曾经梦想的清北,差了几分。
老师家长都觉得惋惜,认为他是被考前那场“风波”影响了状态。
只有谢聈自己知道,他的心早就空了,那些分数和排名,早已失去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