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聈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书桌上,还摆着和商寄一起在江城海边捡回来的那个白色小贝壳,在台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拿起那个小贝壳,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触感刺痛掌心。
他走到窗边,看向窗外。
夜色浓重,万家灯火。
商寄的家,就在隔着几条街的另一个小区,他现在怎么样了?他父亲……打他了吗?
一种强烈的担忧和无力感攫住了他。
他想给商寄发个信息,哪怕只是一个问号。
他拿出手机,却发现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
最终,他还是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商寄熟悉的声音,而是一个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关机。
这两个字像最后的判决,将他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彻底浇灭。
他颓然地放下手机,身体沿着墙壁缓缓滑落,最终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将脸埋进膝盖,肩膀无声地颤抖起来。
没有怒吼,没有禁锢,但母亲那失望的眼泪和无声的哭泣,以及那扇并未上锁却无比沉重的、名为“期望”和“正常”的房门,将他困在了一个更加无处可逃的牢笼里。
这一夜,两处居所,两个少年。
一个被物理的锁链囚禁,承受着皮肉之苦和尊严的践踏。
一个被无形的枷锁束缚,承受着情感的凌迟和至亲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