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聈则会在商寄因为理综成绩波动而烦躁时,把自己整理的重点题型笔记默不作声地推过去,会在商寄趴在桌上补觉时,顺手帮他盖上一件外套,会在商寄打球受伤,虽然次数大大减少后,皱着眉递上碘伏和创可贴。
他们的交流更多通过眼神和细微的动作完成。
一个蹙眉,一个点头,指尖偶尔的触碰,书本的传递……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像地下工作者交换情报,默契十足,却又带着高三特有的、压抑下的惊心动魄。
高考前一周,学校的氛围紧张到了极点。
各种动员会、誓师会接连不断,老师的叮嘱、家长的期望、自我的压力,像一层层厚重的茧,将每个人紧紧包裹。
空气燥热,蝉鸣聒噪,人心浮动。
某个周二的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
教室里异常安静,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翻动书页的声响。
夕阳透过西晒的窗户,将教室染成一片昏黄,空气里弥漫着疲惫和焦灼。
谢聈正在攻克一道极难的物理压轴题,思路却像是陷入了泥沼,反复演算却总是差之毫厘,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一点点累积。
旁边的商寄状态也不好,对着一篇佶屈聱牙的文言文阅读理解,眉头拧成了疙瘩,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攥着笔,指节发白。
持续的挫败感和临近大考的沉重压力,像不断收紧的绳索,勒得人喘不过气。
谢聈放下笔,用力按了按太阳xue,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试图驱散脑海中的混乱。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突然从课桌下伸过来,轻轻覆盖在他紧紧攥着的左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