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开口要求过,商寄也从未正式地宣告过什么,一切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谢聈并不是一味地接受。
他会留意商寄打球的时间,如果那天下午有体育课或者看到商寄和顾及他们去了篮球场,他会在去小卖部的时候,顺手多买一瓶运动饮料,放在商寄的桌上。
他也会在商寄偶尔因为前晚熬夜打游戏而第二天课上昏昏欲睡时,用笔轻轻敲一下他的胳膊,或者把自己的风油精推过去。
他甚至开始习惯性地帮商寄整理他那永远乱糟糟的卷子。
——不是全部整理好,那样太明显,只是会把重要的试卷挑出来,用夹子夹好,放在一堆乱纸的最上面。
这种无声的回应,商寄都看在眼里。
每次发现桌上多出的饮料,或者被整理过的卷子,他都会愣一下,然后看向谢聈。
谢聈通常不会响应他的目光,但商寄的嘴角总会慢慢咧开,一整天的心情都会变得极好。
一种心照不宣的、双向的照顾在两人之间默默流转。
某个周五的下午,突然下起了暴雨。
没带伞的学生们被困在教学楼里,哀嚎一片。
商寄早上出门时看了天气预报,带了一把大黑伞。
放学后,他自然无比地撑开伞,罩在两人头顶,手臂看似随意地搭在谢聈肩上,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走了走了,饿死了。”
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伞面上,周围是奔跑躲雨的同学和嘈杂的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