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是食堂的奶黄包和小米粥,有时是校门口早餐铺的煎饼果子和豆浆,有时甚至是商寄家里阿姨做的、用保温盒装好的三明治和热牛奶。
花样百出,但温度总是刚好,口味也总是契合谢聈的偏好。
商寄似乎很享受这种“投喂”的乐趣。
每天早晨,他都会偷偷观察谢聈吃下第一口时的表情,哪怕谢聈大多数时候都面无表情,他也能从中解读出“满意”或“一般”的信号,然后默默调整第二天的菜单。
谢聈从一开始的些许不自在,到后来的默默接受,再到最后,竟然也生出一种隐秘的期待。
在每个清冷的早晨,看到桌上那份温热的、专属的早餐,会成为一天开始的、一个小小的、温暖的仪式。
他甚至会在某天商寄因为睡过头而没能带早餐时,感到一丝微妙的失落。
而那天早上,商寄会显得格外焦躁和愧疚,课间一定会冲出学校买回一堆零食塞给谢聈,笨拙地弥补。
午餐的食堂人声鼎沸,如同战场。
以前谢聈为了节省时间,通常会选择人最少的窗口随便打两个菜,或者干脆去小卖部买面包解决。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下课铃一响,商寄总会第一时间拉起谢聈的胳膊,动作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嘴里喊着“冲啊!为了红烧肉!”
然后凭借出色的体能和灵活的身手,拖着谢聈在拥挤的人流中杀出一条血路,精准地冲到菜品最好的那个窗口前。
“阿姨!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多点汁儿!谢谢阿姨!”商寄嘴甜地喊着,迅速点好两份饭菜,然后抢着刷两个人的卡。
等他们端着满满的餐盘找到位置坐下时,后面往往还有长长的队伍。
谢聈看着餐盘里自己喜欢的清炒西兰花、糖醋排骨和蒸蛋,又看看对面正狼吞虎咽、还含糊不清地抱怨着“今天鸡腿怎么这么小”的商寄,心里那种奇异的感觉再次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