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谢聈的大脑依旧处于宕机状态。
震惊、茫然、无措、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辨别的慌乱和悸动,交织在一起,让他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自持,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一路蔓延到脖颈。
“你……”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不是开玩笑!”商寄见他不说话,更加急了,语气变得急切而认真,“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离谱!我们俩都是男的,而且我以前老是惹你生气,跟你过不去……但是……但是我就是……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等我发现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他的语速很快,像是怕被打断就再也说不下去:“我看到你和别人讨论题目就不爽,看到你皱眉就想逗你笑,看到你淋雨就想给你撑伞……我他妈都快不像我自己了!”
“谢聈,”商寄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脆弱,“你……你呢?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点……不一样的感觉?”
烤鱼的热气还在氤氲上升,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周围的世界喧嚣依旧,但在这个小小的卡座里,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剧烈的心跳声和商寄那双灼灼的、毫不掩饰情感的眼睛。
谢聈看着商寄,看着他那副紧张得快要窒息的模样,看着他那双总是盛满戏谑此刻却只剩下认真和期待的眼睛。
那些共同经历的画面再次涌现,但这一次,带着一种全新的、令人心慌意乱的温度。
他想起商寄替他解围后的别扭,想起图书馆里并肩刷题的安静,想起雨伞下靠近的体温,想起微醺夜晚那句“算不算好朋友”的试探……
原来,那些莫名的情绪,那些下意识的关注,那些不同于对他人的容忍……并非毫无缘由。
沉默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