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习课剩下的时间在一种诡异的安静中度过。
下课铃一响,同学们都迅速收拾东西离开,生怕触了霉头。
周伟几人更是第一时间溜出了教室。
谢聈收拾好书包,看向旁边的商寄。
商寄还坐在那里,慢吞吞地往书包里塞着东西,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浑身带刺、差点动手的人不是他。
“走了。”商寄把书包往肩上一甩,站起身,也没看谢聈,径直朝教室外走去。
谢聈迟疑了一下,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放学的人流中。
沉默持续了一段路,直到快要走到校门口分开的路口。
“刚才……”谢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谢谢。”
商寄脚步顿住,回过头,脸上又挂起那种惯有的、略带嘲讽的笑:“谢什么?我又不是帮你。我是真被他们吵得睡不着觉,而且最烦那种背后嘴人的怂货。”
典型的商寄式回答,把任何可能显得“真诚”或“好意”的动机都掩盖起来。
谢聈看着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被他这话噎回去或者冷脸相对。他只是平静地说:“我知道。但还是谢谢。”
商寄似乎被谢聈这不同寻常的认真态度弄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向别处:“行了行了,少肉麻了。走了。”
他摆摆手,转身就要往另一边走。
“商寄。”谢聈又叫住他。
“又干嘛?”商寄不耐烦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