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擦完手的纸巾,都会迭成小方块再扔进垃圾袋。
与之形成惨烈对比的,是他的同桌商寄。
商寄似乎有种天赋,能把规整的校服穿出流浪诗人的不羁感。
运动服拉链永远只拉一半,露出里面可能是一件纯色t恤,也可能是一件图案嚣张的潮牌内搭。
袖子通常挽到手肘,露出晒成小麦色的小臂。
正装穿在他身上更是灾难: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永远敞开,领带要么松松垮垮地挂着,要么干脆塞进口袋,西装外套经常随意地搭在椅背上,皱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穿着它睡了一夜。
他的课桌区域更是重灾区。
课本东倒西歪,试卷揉成一团塞在抽屉深处,笔和橡皮散落得到处都是,时不时还能从里面摸出半包零食或一个皱巴巴的饮料盒。
这两人的座位紧紧相邻,风格迥异,仿佛一道无形的楚河汉界横亘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引得前后左右的同学时常侧目。
“谢聈,你的笔记能借我对一下吗?”前座的女生许愿转过身,小声问道。
谢聈点点头,将自己记得工工整整、条理清晰的笔记本递过去。
“哇,太厉害了,简直跟印刷的一样。”许愿惊叹道,对比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笔记,有些不好意思。
旁边的商寄闻言,探头看了一眼,啧了一声:“这得多无聊才能把笔记写成艺术品啊。”
谢聈面无表情地抽回自己的笔记本,放回原处,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