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谢聈刻意提早了十分钟到教室。
他原本打算如果商寄没来,就用自己的书占满旁边的桌子,制造一种“此地已满”的假象。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当他走到座位时,发现商寄居然已经到了,正歪靠在椅子上,耳朵里塞着耳机,脚架在桌杠上,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看到谢聈过来,他慢悠悠地摘下一边耳机,露出一个灿烂得过分的笑容:“早啊,同桌!今天也挺早嘛。”
谢聈:“……”
他默默地把书包放在自己的椅子上,开始往外拿书。
商寄看着他一丝不茍的动作,忽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哎,告诉你个秘密。”
谢聈动作不停,没理他。
商寄自顾自地说下去:“听说老班(指班主任)安排我们坐一起,不只是因为成绩。”
谢聈拿书的动作几不可查地停顿了半秒。
商寄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反应,笑得更得意了:“我听隔壁班老师说,李老师觉得你太闷了,需要阳光照射;而我又太躁了,需要冷静镇压。所以嘛,我们就成了互相‘中和’的最佳人选。”他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个中和反应的动作。
谢聈终于抬眼看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那你可能要被完全‘沉淀’了。”
商寄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谢聈这是在冷笑话他是该被过滤掉的杂质,顿时乐不可支:“哇塞!优等生居然会开玩笑?!记录记录!这可是历史性突破!”
谢聈闭上嘴,决定今天之内再也不跟这个人说一句话。
他把头扭向窗外,却隐约感觉自己的嘴角似乎有那么一丝丝不受控制地想往上扬。他立刻用力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