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点点头,又接了几片雪花,专注地观察它们的六边形结构。
池觉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胸口涌起一股暖流。
七年了,江辞已经从一个封闭自我的男孩成长为能够独立生活的青年,但在某些时刻,他依然保留着那种令人心碎的纯真。
“来,我教你堆雪人。”池觉蹲下身,拢起一捧雪。
“我知道理论。”江辞说,但也蹲了下来,“需要三个雪球,从小到大迭放。胡萝卜做鼻子,石子做眼睛和嘴巴。”
池觉笑了:“对,但你得亲手试试才知道感觉。”
他们一起堆起雪人。
江辞起初很拘谨,只敢用指尖轻轻触碰雪堆,但随着工作的进行,他渐渐放开了,甚至主动提出要给雪人加一顶“帽子”——用他的蓝色毛线围巾。
“它会冷的。”江辞认真地说,把围巾系在雪人脖子上。
池觉强忍住笑意:“对,你想得很周到。”
雪人完成后,江辞退后几步欣赏他们的作品,嘴角微微上扬——这个表情在别人脸上可能只是礼貌性的微笑,但对江辞而言,已经是极大的情感表露。
“接下来,打雪仗。”池觉宣布,迅速捏了一个雪球,“规则很简单,用雪球打对方,但不能打脸。”
江辞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松软的雪球已经在他胸口炸开。
他低头看着自己羽绒服上的白色痕迹,表情从震惊变成困惑,最后变成一种近乎顽皮的决心。
“反击。”他轻声说,弯腰抓起一把雪。
池觉大笑着跑开,但故意放慢速度让江辞能追上。
江辞的第一个雪球偏得离谱,第二个太松散,在空中就散了,但第三个精准地击中了池觉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