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困惑地交换眼神,但体贴地没有多问。
回程的公交车上,江辞望着窗外闪过的街景,想象着五年前的池觉是否也曾站在这里,焦急地扫视每一个行人,希望能找到熟悉的影子。
那些他刻意回避的回忆如今以另一种方式回来。
——不是他自己的孤独和恐惧,而是他留给池觉的痛苦。
——
江辞站在门口,手指悬在密码锁上方,突然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进去。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池觉,该如何消化今天得知的信息。
门却自己开了。
池觉站在那儿,头发乱糟糟的,穿着做饭的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是你!怎么在门口发呆?我做了你爱吃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眉头皱起:“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江辞摇摇头,走进屋内。
温暖的空气带着饭菜的香气包裹了他,如此平凡,如此珍贵。
他曾让这个为他做饭的人心碎过。
“不饿吗?”池觉关上门,担忧地看着他,“脸色好白。”
江辞放下背包,突然伸手碰了碰池觉的脸颊,指尖轻轻描摹他眼角的轮廓,那里已经有些许细纹。
二十三岁的池觉比二十岁时更加成熟稳重,但江辞此刻看到的却是那个在街头哭泣的年轻男孩。
“乖宝?”池觉困惑地抓住他的手,“到底怎么了?”
“今天”江辞艰难地开口,“遇到了单邵。”
池觉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慢慢放下锅铲,声音变得异常轻柔:“老钢厂那个单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