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池觉的名字,江辞的身体僵住了。
他仔细打量眼前的少年——瘦高个,单眼皮,右眉上有道细小的疤痕,没有任何熟悉的特征。
“我是单邵啊!”少年激动地说,“你不记得了?就住在老钢厂家属区,池觉哥以前经常来我们那儿找你!”
江辞摇摇头,喉咙发紧。
他离开池家的那五年,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遇到熟人的地方,自然也不会记得一个当时还是孩子的面孔。
单邵的热情稍稍冷却,但眼睛依然亮晶晶的:“那时候我才上小学四年级,有天放学看见池觉哥坐在马路牙子上哭,手里拿着你的照片”
江辞的心脏突然漏跳一拍。
池觉哭?
这个画面在他脑海中无法成形。
他记忆中的池觉总是笑着的,哪怕是在最困难的时候。
“你确定?”江辞艰难地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干涩。
“当然确定!”单邵用力点头,“那天特别冷,他还穿着单衣,手里拿着一沓纸,哭得可惨了,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在找弟弟。”少年顿了顿,“就是你吧?“
江辞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围巾边缘,那里有个小小的刺绣——722,池觉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他感到一种奇怪的疼痛从胸口蔓延开来,不是尖锐的,而是绵密的、持续的,像无数细小的针在轻轻扎着心脏。
“他怎么哭的?”江辞听见自己问,声音遥远得不像是自己的。
单邵歪着头回忆:“就是抱着膝盖,哭得全身都在抖,我从来没见过人那样哭,吓坏了,他手里那些纸都湿了,我后来才看清是寻人启事。”
寻人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