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肉片裹着厚重的辣油灼烧着他的口腔和喉咙,但他不在乎。
第二口,第三口。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与辣出来的眼泪混在一起。
“同学,你没事吧?”邻桌的阿姨递过来纸巾,“要不要换清汤?”
池觉摇摇头,继续往嘴里塞着辣得发麻的食物。
他的脸已经通红,嘴唇肿了起来,但停不下来。
只有这样才能掩盖他无法控制的哭泣。
——不是因为辣,而是因为对面空荡荡的座位。
江辞喜欢吃火锅,但只吃清汤锅里的几种固定食材:豆腐要煮三分钟,牛肉片必须全熟,蔬菜只吃西兰花和白菜心。
每次池觉想给他尝点辣的,他就会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缩回去,让池觉又好气又好笑。
现在那个挑食的男孩不见了,而池觉坐在这里,一个人吃着他们曾经约定要一起尝试的超辣锅。
“乖宝”池觉哽咽着低声呼唤,辣味掩盖了声音里的颤抖,“你到底在哪”
服务员送来冰水,池觉一口气喝光,但胸口的灼烧感丝毫没有减轻。
结账时,老板娘担忧地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小同学,下次别点这么辣的了,看把你呛的。”
池觉勉强笑了笑,没有解释那不是呛的。
走出火锅店,夜已经深了。
池觉看了看手表——十点四十,末班车已经没了。
他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去,胃里火辣辣的痛,但比起心里的空洞,这种痛反而让他感到一丝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