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来,双臂抱膝,活像只被惹毛的大型犬,耳朵却竖得老高,捕捉着门那边的任何响动。
五分钟过去了,门纹丝未动。
“这不对劲。”池觉咬着下唇想,“平时我出门超过三分钟他就会发信息了。”
吵架的起因小得可笑。
今天是周六,他们固定的电影之夜
。江辞坚持要看一部关于质数理论的纪录片,而池觉想放松一下,看新上映的科幻片。
本来这种分歧很容易解决。
——要么石头剪刀布,要么各看各的。
——但池觉偏偏嘴欠说了句:“你就不能偶尔像个正常人一样看点娱乐节目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江辞的表情瞬间凝固,像被按了暂停键。
那双总是清澈见底的黑眼睛蒙上一层冰霜,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他默默关掉电视,起身走向书房,整个过程安静得令人心慌。
“乖宝,我不是那个意思”池觉追上去道歉,但江辞已经开启了“封闭模式”——这是池觉给起的名字,指江辞那种完全隔绝外界交流的状态。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无论池觉怎么道歉、解释、甚至耍宝扮鬼脸,江辞都像尊雕塑一样坐在书桌前,机械地翻着一本高等数学专著,眼神空洞得让人心疼。
最终,池觉选择了最幼稚的解决方案——假装离家出走。他故意大声宣布“我出去冷静一下,”然后摔门而出,实则躲在消防栓后面,等着江辞来找他。
“再等两分钟,”池觉看了看手表,“他肯定会出来。”
两分钟过去了,门依然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