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对文具一无所知,池觉也能看出这不是普通的笔。
——它太精致,太沉重,显然价格不菲。
“江辞,这太贵重了你又偷偷的给我准备礼物”池觉翻到笔夹处,看到刻着的小字:“给池觉-江辞。”
“七千块。”江辞突然说,声音比平时坚定,“存了八个月。”
池觉猛地抬头:“什么?”
“钢笔七千块。”江辞直视他的眼睛,黑眸中闪烁着池觉从未见过的决心,“我想说池觉不是哥哥是爱人。”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击中池觉的全身。
四年来,他们从未明确讨论过关系的性质——从兄弟到朋友,再到某种模糊的亲密关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破坏来之不易的连接。
而现在,江辞用最直接的方式跨越了最后的界限。
“你确定?”池觉的声音嘶哑,手中的钢笔突然变得滚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江辞点点头,从钱包里拿出一张折迭的纸条,展开后是池觉熟悉的笔迹——那是他三年前对江辞说过的话:“我爱你,乖宝,不是因为你是我弟弟,不是出于责任或怜悯。只是因为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从七岁起就是。”
“我研究过了。”江辞认真地说,“爱有很多种,我对你是浪漫的那种。想接吻。想一直在一起。不是兄弟是伴侣。”
池觉的世界在那一刻静止了。
所有的声音、色彩、气味都退到远处,只剩下眼前这个勇敢得令人心碎的男孩。
那个曾经连眼神接触都回避的自闭症患者,现在站在毕业典礼的人群中,向他表白最纯粹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