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在胸口的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池觉长舒一口气,看向江辞,发现他的表情变得柔和,像是卸下了一副无形的重担。
张教授离开后,护士来换输液瓶,叮嘱池觉必须好好休息。
夜幕降临,病房的灯光自动调暗。
江辞依然坐在床边,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你不回去休息吗?”池觉问道,虽然私心希望他留下。
江辞摇摇头:“留在这里。”
“没有多余的床”
“没关系。”江辞合上笔记本,“习惯了坐着睡。”
池觉想起江辞在福利院的日子,心头一紧。
他往病床一侧挪了挪,虽然空间狭小:“挤一挤?像小时候那样。”
江辞犹豫了一下,最终小心翼翼地躺下来,背对着池觉,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
病床确实太小了,两人不得不紧贴着才能勉强躺下。
“放松,乖宝。”池觉轻声说,“只是睡觉。”
渐渐地,江辞的身体柔软下来,呼吸变得平稳。
池觉因为高烧而时睡时醒,每次睁开眼睛,都能感受到背后那个温暖的躯体,听到均匀的呼吸声。
在这个狭小的病床上,他们像两株共生的植物,分享着同样的空间和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