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短到令人心碎的回复。
池觉把手机扔回桌上,揉了揉太阳xue。
这就是和江辞交流的常态。
——前进两步,后退一步,永远猜不透他平静表面下的暗流。
“又跟弟弟发短信呢?”对面的张雨欣小声调侃,手里翻着文学理论课本,“你这两天笑得像个傻子。”
池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有那么明显?”
“简直写在脑门上。”张雨欣合上课本,“说真的,你们和好了吗?”
“算不上。”池觉摇摇头,“更像是停战协议。”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定义现在和江辞的关系。
比陌生人熟悉,比朋友复杂,比兄弟疏远。
计算器课崩溃事件后,江辞似乎更愿意与他交流,但总是保持着安全距离,像一只警惕的野猫,偶尔允许抚摸,却随时准备逃跑。
“周六福利院还去吗?”张雨欣问。
“嗯,九点。”池觉看了看手表,“不过现在我得走了,天文馆的票是四点。”
“天文馆?”张雨欣挑眉,“什么时候对星星感兴趣了?”
池觉收拾书包的动作顿了顿:“江辞喜欢,上周我在他书架上看到好几本天文学的书。”
张雨欣的表情柔软下来:“你还是老样子,对他观察入微。”
天文馆坐落在城东的科技园区,外形像一个巨大的半球体。
池觉提前半小时到达,买了票在入口处等待。
秋日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广场上,为一切镀上金色轮廓。
四点整,江辞的身影准时出现在地铁口。
他穿着深蓝色卫衣和黑色牛仔裤,头发比上次见面时更长了,几乎遮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