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现在。”江辞迅速补充,“但也许以后。”
这是一个试探性的让步,一个微小但重要的开放。
池觉似乎理解这一点,他没有欢呼或拥抱,只是认真地点点头:“随时可以,管理员账号和密码都写在源代码注释里。”
这种尊重让江辞感到安全。
池觉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强行分享一切,而是给他选择和空间。
这种变化,微妙但深刻。
“我该回去了。”江辞站起来,身体已经不再颤抖,“下午有课。”
“我送你。”池觉也站起来,但保持着适当距离。
回特教学院的路上,两人沉默地并肩而行。
秋风吹落梧桐树叶,在脚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经过计算器楼时,江辞注意到几个学生好奇地看着他们,窃窃私语。
他下意识地加快脚步。
“别理他们。”池觉低声说,“你走后五分钟,张毅就给我发了短信。他是个靠谱的人。”
江辞点点头。
张毅确实是少数几个他能勉强容忍的同学,主要是因为这个男生懂得保持距离,从不过分热情。
“周六”在特教学院门口,江辞突然开口,“还去福利院吗?”
池觉的眼睛亮了起来:“当然,要我几点接你?”
“不是接。”江辞纠正道,“一起走,九点。”
这是一个微妙的区别,但很重要。
——他不是需要被接的孩子,而是选择同行的伙伴。
池觉似乎理解了这个细微差别,因为他笑了:“好,九点见。”
回到安静的宿舍,江辞坐在床边,拿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