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严的动作又凶又狠,像是要掀起滔天巨浪。何屿感觉自己的身体像只海上漂浮的小船,被海浪撞得剧烈摇晃,又被汹涌的潮水裹挟着,一次次抛向浪尖,又重重摔回深海。
每一次冲击都像是要将他碾碎,肺里的氧气被一点点榨干,耳边只剩下自己破碎的喘息和剧烈的心跳。
他很想逃上岸,却又被闫严一次次死死扣住,拖回海中,无法挣脱,眼前阵阵发黑,仿佛真的溺入深海,连最后一丝清醒也被撞得支离破碎。
最终,他只能跟随内心的欲望,适应海浪的节奏,起起伏伏,层层叠叠。一点点被快感淹没,直至失控窒息。
在濒临巅峰的那一刻,闫严喘息着凑近,灼热的唇几乎贴上他的。何屿条件反射地偏过头,让那个吻落空在耳际的汗湿里。
“不接吻。”何屿的声音清醒,在蒸腾湿热的空气中甚至显得有些过于冷硬。
他看见闫严眼底的光倏地暗了下去,下一秒,男人像是报复似的发狠咬住他的肩膀,动作骤然变得粗暴。
两具身体在失控的节奏里纠缠,最终一起坠入灭顶的深海之中。
闫严浑身汗湿地瘫在他身上,胸膛剧烈起伏着。
何屿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突然反应过来,他们居然又睡到了一起。
这个认知让他觉得可笑,奇怪的是,他也并没有觉得后悔,就只是觉得可笑。
“起开。”他伸手推搡身上的人,指间沾到对方背上未干的汗。闫严醉意未消又耗尽体力,只能半睁着迷蒙的眼看他,像只被雨淋透的大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