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ex检查后松了口气:“没大碍,就是失温,需要保暖休息。”
“好。”闫严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会儿等他醒来给他喝点热的或者吃点热的。再把药吃了。”
“好。”
alex走之前又想起什么转身看向闫严:“你也赶紧把湿衣服换了,到时候感冒会影响进程。”
“嗯。”
待舱门关上,闫严才脱力般跪在床边。他盯着何屿毫无血色的脸,迟迟没有缓过神来,记忆好像停在了很久之前,那个破水而出的身影和摘下面罩后的那张灿烂不羁的脸。
普吉岛上,那人游到船边,手肘随意地撑在舷梯上仰头看着他笑,将一颗价值连城的宝石戒指丢给自己说:“送你了!深海限定版。”
那时的何屿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张扬自信,而现在
这一切,都是他亲手造成的,是他亲手将何屿逼离北京,逼到战火纷飞的叙利亚,逼到他与死神擦肩而过,让那个曾经鲜活耀眼的人沦落至如今这般记忆错失、伤痕累累的模样。
就在刚刚他甚至差点眼睁睁看着何屿,在自己面前
闫严不敢想那个字
他害怕想那个字
这种痛恨自己无力感一时间蔓延全身。
闫严很想伸手去触碰何屿,想把他按进怀里,想亲他,想抱他跟他说自己后悔了,可此刻,他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手在抖,心也跟着在抖。
舱内很安静,闫严就这样跪着,一眨不眨地盯着何屿。直到那苍白的唇终于恢复一丝血色,直到那微弱的呼吸渐渐平稳,他才像被抽走全身力气般,缓慢地撑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