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严突然觉得有些茫然。
他原以为自己对秦舒予的感情,始于十四岁那场海啸中的悸动,在日积月累的保护欲中滋长,最终因愧疚感而演变成了爱意。
可如今,当这份愧疚散去,他却无法理直气壮地承认爱了,因为他此刻满脑子都是坐在花丛角落掉眼泪的另一张脸。
闫严想到自己这些年,不是没有遇到过和秦舒予相似的人,他从来都不屑一顾。
唯独何屿……
他对何屿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呢,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一直以来,他都精确地控制衡量着何屿对他的影响力,试图将他定义在不重要的可控范围里,但现在,他好像忽略了,对自己来说,如果一开始就是不喜欢的人和事,他根本无需费力去斟酌。
闫严重新点燃了一根烟,企图压下心底的迷茫与困惑。
他想现在,没有理清这些感情之前,他决定先处理当下的事情。
次日,海上的晨雾还未散尽,闫严就领着秦舒冉穿过寂静的墓园小径,停在一座素雅的墓碑前。
“妈,我带舒冉来看您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人。
秦舒冉捧着精心挑选的白色马蹄莲,这是闫母生前最爱的花。她俯身将花束摆正,笑着看向照片上的人:“闫阿姨”顿了顿,又改口:“不对,妈,我们结婚了。您可以放心了。”
闫严盯着墓碑上母亲的照片,她笑得温柔,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他。
“妈,我结婚了,希望你,可以原谅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