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这里离县城医院太远,夜间山路又不好走,医护人员建议他们先在卫生所休息一晚,等天亮再决定是否需要进一步检查。
其他人都陆续离开了,卫生所很快安静下来。
何屿靠在床头,额头上贴着纱布。他侧头看向坐在一旁的闫严,对方正低头查看手机。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何屿打破沉默。
闫严头都没抬:“碰巧。”
“真的?”
“不然呢?”闫严抬眼看他,语气平静,“你不会以为我特意飞过来找你的吧。”
何屿扯了扯嘴角。
也是,一个月都能忍住不联系自己的人,怎么会专程来找他。更何况自己的手机也丢了,也无从考证闫严的话。
但奇怪的是,经历了这场生死危机后,那些冷战的小情绪突然变得不那么重要了。何屿本就是一个随性的人,心想只要这个人来了,还在乎自己,哪怕不是特意,也足够让他消气了。
“你手机呢?”闫严看何屿似乎从见面到现在都没有用过手机。
“来的路上,被小偷摸走了,后来索性想休息休息,也懒得买了。”他看了看闫严,又假装洒脱地补充了一句:“反正也没人找我。”
等他说完,空气陷入了几秒的安静。何屿看到闫严滑屏幕的手指似乎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那你怎么会来这?”何屿接着问。
“我每年都会资助一些贫困山区的学校。”闫严把手机放到一旁,“碰巧这里也是其中之一。”
“哦,”何屿拖长音调,“那是真碰巧啊。”
闫严似乎听出了他话里的质疑,低头补充道:“恰好在附近出差,顺道就来参加剪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