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生气了?就因为那个违规的吻?
何屿关了手机,视线又落回窗外。
酒店楼下有一个公交站台,大概是到了下班时间,人很多。
下一班车还没有来,瓢泼的大雨让这些人都挤在一块,从高处往下看,像是一群抵御水流的蚂蚁。
他突然想,如果他和闫严也在那里,狭小的空间会让他们两个完全贴在一块,艰难地交换着体温。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孤零零地坐在这,等一个似乎永远都不会到来的回应。
困境才会让人被迫亲密。
但他又该如何去找这个“困境”。
算了,现在雨也要停了,想这些还不如早点回上海,总好过像街上这些被大雨驱赶着、慌不择路的人群。
想通后,他重新按亮手机开始查看机票,红色预警早已解除,机票随时可定。
就在他选好后天的航班即将付款时,一条短信跳了出来,他以为是闫严,没想到点开后居然是梁霄。
【梁霄】:何屿,听说你还没走,今晚有空吗?带你去吃那家好吃的烤肉。
何屿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想起自己似乎随口答应过梁霄的饭局,也好,总比窝在酒店强。
【岛屿】:好啊,几点?在哪见?
【梁霄】:今晚八点,我把地址发给你。
洗完澡,何屿站在雾气氤氲的浴室镜前,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脖颈处泛红的咬痕。他烦躁地扯过一旁的t恤套上,却发现圆领根本遮不住这些暧昧的印记。
他扯下t恤扔进洗衣篮,转而从酒店衣柜里翻出一件白衬衫。扣子一路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口刚好卡在喉结下方,将那些痕迹严严实实地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