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屿的舌尖辗转着无数话语——“要不要喝杯热茶”,“等雨小些再走吧”,甚至是想冲动的说一声“干脆别走了”
可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好。”
然而这个音节落地后,身后却迟迟没有传来离去的脚步声。
两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何屿能清晰地听见身后闫严的呼吸声,闻到他身上未散的雨水气息,甚至能感受到隔着空气传来的滚烫体温。
沉默在房间里发酵,直到——
“你”
“我”
几乎是同时开口的瞬间,闫严蓦然转身,而何屿的手指已经先一步攥住了他的手腕。冰凉的腕表贴着手心,可相触的皮肤却烫得惊人。
何屿觉得自己的理智一定又被酒精吞噬了,否则怎么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举动,明明就在今天下午,他们才刚刚体面地道过别。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抬眼,却猝不及防地坠入一片深邃的海里。
闫严的目光里翻涌着太多他读不懂的情绪,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暗流涌动。
“何屿”
“对不起”
又一次不约而同地开口。何屿的手指有些颤抖,像是慢镜头回放般,他一点一点松开了攥着对方的手腕。
“没关系。”
“路上小心。”
今夜的默契似乎有些过了头,不然怎么连告别都要异口同声。何屿苦笑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