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严的声音近在咫尺。
何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近乎恐怖的力道狠狠拽离危险区域。
但闫严的右手臂一侧却重重撞上防护网,发出一声闷响,但他却仍用身体为缓冲,将何屿牢牢抱在怀里。
两人在冲击力下翻滚着摔进雪堆,何屿只感觉有一只手掌在翻滚中还死死护住了他的后脑。
雪沫纷纷扬扬落下,盖在两人身上。
周围恢复寂静。
片刻后,何屿在雪堆下艰难地睁开眼,鼻尖几乎贴上闫严的下颌,刺目的阳光让他一时看不清眼前景象。
视线渐渐聚焦,他看到闫严逆着光俯身艰难地撑在自己上方,滑雪镜早已被撞的不知所踪。
那双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竟变得慌乱,睫毛上还沾着雪,眼神里呈现出何屿从未见过的担忧与紧张。
“有没有受伤?”闫严的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手指用力拂过他的脸颊,像是在确认他是否完好。
何屿懵懵地摇头,大脑还停留在刚才生死一线的瞬间。
他恍惚地想,这人是怎么在千钧一发之际冲过来的?为什么看起来比自己还要惊慌与害怕?
闫严的指尖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确认他无碍后,突然闭上了眼睛。
何屿看到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的担忧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
“何屿,你他妈脑子被雪糊住了是不是?!”闫严一把攥住何屿的衣领,声音里压着怒意,“这种天气敢走外侧雪道?你当自己是——”
话说到一半突然哽住。
何屿眼睁睁看着闫严眼里的怒火渐渐熄灭,变成一种更深更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