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重心,膝盖微曲,在第一个陡坡处毫不犹豫地跃起,又稳稳落下。
必须赢。
不仅仅为了赌注,也不完全因为闫严,而是他骨子里的那股倔强,和想要超越自我和极限的快感。
前半段赛道对何屿而言毫无难度,他精准地控制着每一个跳跃和转弯,速度也越来越快。
甚至还能眯起眼睛紧盯前方。
但当他把视线投入前方沈煜的背影时,他惊讶地发现,这个在餐厅里连酒杯都懒得拿稳的家伙,此刻的滑行姿态却稳得可怕。
三十米开外,沈煜正以何屿从未见过的流畅度切过冰面。他的肩膀下沉得恰到好处,膝盖几乎贴着雪板,每个转弯都带着职业选手才有的精准度。
最让何屿心惊的是那家伙的路线选择,明明是最危险的冰层断面,沈煜却像早有预判般轻盈掠过。
“操……”何屿咬紧牙关。
他引以为傲的黑道技巧此刻竟显得笨拙,他已经将身体压到极限,可沈煜的背影还是渐行渐远。
如果按照这样的速度滑下去,何屿明白自己想赢绝无可能。
赛程到了中段的丛林赛道,路面突然变得陡峭起来,左侧是裸露的岩壁,右侧则是丛林深谷。
何屿没有减速。
何屿眯起眼,瞄准了赛道最外侧那条几乎贴着悬崖的狭窄路线,那里的雪层更薄,滑行阻力小,能让他再快几秒。
但风险也更大。
赌一把。
他猛地压低重心,滑雪板几乎贴着冰面飞驰。
板刃擦过裸露的岩壁,发出刺耳的刮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