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很讨厌水,每次学每次呛水游泳课所有人都学会了,我还没学会憋气哈哈哈”
闫严看着眼前这个在深海中如鱼得水的男人,很难想象他曾经是个连游泳都学不会的人。
“后来呢?”
何屿的手指轻轻把玩着酒杯边缘,眼神变得有些飘忽。
他仰头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声音低了下来:“后来,我爸,他就死了,死在了海里。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闫严没想到何屿的爸爸居然已经离开了,他眉心微动,但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别用这种同情的眼神看着我。”
“我有吗?”
“有。”
“好,抱歉,我收回。”
灯光下,何屿盯着闫严依旧清明的眼神,突然惊觉桌上剩余的酒大半都进了自己肚子。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很久没有喝得如此尽兴了。
或许是闫严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质使然,与他交谈时,他不会嘲笑你的观点,不会刻意附和,也不会急着反驳。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个最懂你的倾听者。
这种沉默的包容,让何屿慢慢打开了话匣子。
“后来,我就想,如果我会游泳,会潜水,是不是未来就不会发生他那样的悲剧了。”
闫严微微蹙眉,他下意识以为何屿会说因为愧疚,因为一般人的脑回路都会是:如果当初我会游泳,是不是就能阻止悲剧发生了?但往往这种假设性的痛苦最折磨人。
何屿不愧是敏感的双鱼,很快察觉到闫严细微的情绪变化,他站起身举起手中的酒碰了碰闫严的,醉意慵懒地说:“你是不是以为我会难过?”
闫严抬头看他,选择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