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跟上,与闫严并肩而行。
“其实,”何屿斟酌着词句,“恐高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我小时候也怕高。”
闫严脚步微顿,侧头看了他一眼。
“真的,”何屿咧嘴一笑,“七岁那年,我爸带我去游乐场,我死活不肯坐摩天轮。你知道我爸怎么做的吗?”
闫严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把我带回了家,指着小院里那棵老梧桐树说:‘你看,这棵树比摩天轮矮多了,但顶上的鸟窝里住着小鸟,它们天天都要飞这么高。’”何屿眼中浮现怀念的神色,“然后他搬来木梯,一节一节固定好,站在下面扶着,让我自己决定能爬到哪。”
闫严停下脚步,若有所思:“你爬上去了?”
“第一天我只敢站在第三级梯子上。”何屿轻笑,“后来每天多爬一级,直到半个月后,我终于够到了那个鸟窝。摸到鸟窝那刻,我突然发现,原来让我害怕的不是高度,而是那种失控的感觉。”
他转向闫严,眼神清澈:“恐惧这东西,有时候就差个能让你安心的支点。”
闫严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觉得我该怎么做?何教练?”
这还是闫严第一次喊他教练,何屿认真想了想,眼忽地一亮:“我有个主意,不如我们先试试蹦极?”
“蹦极?”闫严皱眉。
“对,蹦极和跳伞都是失重体验,但有本质区别。”
何屿兴奋地走到闫严面前,边倒退,边比划着,“蹦极有弹性绳束缚,你能感受到支撑和安全。而且可以循序渐进,从低高度开始。像你这样的控制型人格,需要先找到安全感,才能挑战极限。”
闫严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审视着何屿。
“怎么样?这方法听起来如何?”何屿笑着追问。
“你怎么知道我控制欲人格?”闫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