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严终于转头看他:“你教学生都这么啰嗦?”
话音未落,船身颠簸了一下,何屿抓住护栏稳住身形。远处传来船长关掉引擎的声音:“到了!”
何屿凑到闫严身边:“最后机会,现在说怕还来得及。”他的气息混着海风的咸涩,直往闫严脖颈处钻。
闫严单手撑住船舷站起身:“我付钱不是来听废话的。”
“好好好,不逗你了。”何屿很快恢复专业,他利落地穿戴好装备,转身帮闫严调整bcd。
他的手指不经意擦过闫严的颈侧,感受到对方有些绷紧的肌肉。
“放松。”何屿压低声音,“紧张会消耗更多氧气。”
闫严后退半步:“我自己来。”
何屿耸耸肩,退后一步观察。
闫严的动作很生疏,但足够谨慎,每一个卡扣都检查两遍。这种近乎强迫症的严谨让何屿想起那晚这人浴袍系的一丝不苟的模样。
“准备好了?”何屿戴上潜水面镜。
闫严点头。
何屿咧嘴一笑,突然伸手——在闫严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把将他推下了船!
“你——”
落水声和惊呼同时响起。何屿紧跟着纵身跃入海中,水花四溅。
水面下的光线骤然变得模糊,气泡在耳边咕噜作响。
他猛地睁开眼,透过水波看到不远处的闫严正在挣扎,不是那种新手慌乱,而是全身僵直的、近乎本能的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