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势卷着黄浦江的湿气,瞬间掀飞那顶始终低垂的卫衣帽子,将男人完整的面容暴露在忽明忽暗的路灯下。
何屿呼吸一滞。
作为职业摄影师,他见过无数张面孔,却从未见过如此完美又如此契合他审美的侧颜。
男人的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直如刀削,下颌线条干净利落地收进黑色高领卫衣里。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眼睛——在路灯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琥珀色,像是能看穿人心。
“噢,还,还是要还的。”何屿下意识脱口而出,完全忘记自己上一秒还在腹诽对方小气。
他的职业本能让他忍不住想从包里掏出相机,将这难得一见的完美轮廓定格下来。
男人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微微蹙眉,却没有重新戴上帽子,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何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男人那边瞟。
他注意到对方修长的手指搭在膝盖上,骨节分明,手腕上还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机械表。
“所以…”何屿刚想开口,车子却缓缓停在了外滩w酒店的门口。
他有些不确定地看向身旁的男人:“这是…?”
但男人已经推开车门,长腿一迈下了车,头也不回地朝酒店大堂走去。
何屿愣了两秒,匆忙拖着行李箱跟上,心里却想着:不是吧,来酒店?这是要还钱呢,还是要干嘛呢。
随即又甩了甩头,试图赶走这个不合时宜冒出来的想法,他刚刚才和林子些分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可他的脚步却诚实地跟着男人进了旋转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