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沈昭道,“那便事不宜迟,有劳先生。”
陈知砚走了,沈昭招呼宁宁到身边来。
宁宁不太情愿,但是凑过来。沈昭摸摸她的头发,从前宁宁跟着她,头发总是简单用红绳绑着,只图个方便,如今跟着陈知砚,便扎起两个朝天的小辫,看起来精神多了。陈知砚手巧,沈昭不如他。
“你哭什么?”宁宁问他。
“舅舅对不起你,”沈昭问,“若能有个姐姐或者婶婶陪你就好了,可是舅舅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
“陈夫子也很好。”宁宁皱眉道。
“陈夫子学识渊博,为人正直,你跟着他,不会受委屈。宁宁,你要记住,你并非寄人篱下,”沈昭道,“陈夫子暂时照顾你,是受舅舅的委托,舅舅也早为你们准备了足够多的银钱,等你满十四岁,便自己选择该如何度过一生,可在此之前,你只管跟着夫子好好念书,读书才能明理。”
宁宁点点头。
沈昭从身上取下一枚玉佩,戴在宁宁脖子上。
宁宁拿起玉佩翻来覆去地看,道:“这是娘亲的。”
沈昭点头:“是娘亲留给宁宁的。”
“舅舅,”宁宁道,“是那个人杀了父王和娘亲。我恨他们。”
沈昭愣住了。
宁宁又道:“娘亲曾经告诉我,让我不要想着报仇,她说我过得快乐就好,可我还是恨他,等我长大了,我要去杀了他们。”
沈昭被宁宁眼中的恨意所慑,一时失语。
“不,”沈昭捂住了她的嘴,道,“娘亲的话你都不听了吗?不要再想着报仇,这是大人的事,与你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