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道:“我不担心,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
“对不起。”他道,他捧着沈昭的头,在他额上深深印下一吻。
“我有些饿了。”沈昭道。
“我陪你用饭。”霍宗琛平静许多,沈昭点点头。
天已经黑了,这顿饭却丰盛极了,驿站简陋,随行车马中带着些食材,沈昭打眼一瞧,用上了许多。
两人均不再提诊脉一事,霍宗琛挨着沈昭坐,跟他讲了些沿途趣闻,沈昭笑了两回,吃得比之前多了些。
霍宗琛默默记住他夹过的菜,嘴里却始终泛苦。他这顿饭奇怪,话时多时少,久不说话时,沈昭便给他夹了一点菜。
霍宗琛吃到嘴里,嚼了两口,竟又低头掉了两滴眼泪,他低着头扒饭,不愿叫沈昭看见的样子,沈昭便只当不知,吃了一大口肉。
饭后他也没走,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话本子,念给沈昭听。
“这是北境最有名的说书先生好讲的,我打小便爱听,等到了北境,带你去他在的茶楼,你也一定喜欢。”
“嗯。”沈昭点头。
霍宗琛却突然低落下去,道:“只是他年事已高,不知是否还在。”
“他不在了,总还有徒弟在。”沈昭道。
霍宗琛笑笑,专心念起话本。
那是一个讲英雄的故事,讲他如何杀敌,多么英勇,手持利剑,刺进敌人的胸膛,跋山涉水,带领部族找到新的绿洲。人们仰慕他,敬爱他,奉他为王,连他用过的弓箭都世代相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