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宁宁哭着,“舅舅,我好难过,我想娘亲了……”
沈昭贴着门,听着她的哭声,一时愧悔难当,刚要再安慰,只觉心内翻腾,一时未来得及反应,竟又咳出一口血来。
沈昭怔住,用手擦了擦,有些不知所措,原地顿了顿,这才想到舀水去洗。宁宁的哭声还在,是真的伤心了。沈昭一边洗着血迹,一边想如何安抚她,刚洗完要起身,只觉眼前昏黑,又跌坐下去。
缓了片刻,这才重新起身,去盛了粥,哄宁宁先吃。
他心不在焉,奔波一天,看到这口血好似才真的回神。今日他将霍宗琛带回家,姐姐若是知道,恐也要生气不理会他。
沈昭有些疲惫,从身体里泛上乏意,恨不得躺下便睡。日落后院子里凉,沈昭一时无力,连宁宁都顾不上,回到屋子里,挨着桌子坐下了。
霍宗琛见他进来,好像问了句什么,沈昭听到一点声音,但耳内犹如隔着海浪,没有听清楚。
“我有些累,想休息一下。”他说完,趴在桌子上,闭上了眼。
霍宗琛赶紧朝床的里侧挪了挪,叫他:“趴着太累,还是躺一躺。”
沈昭没有出声回应,霍宗琛就以为他不想跟自己挨着,于是坐起来,走到桌子边,碰了碰沈昭的肩膀,又叫他:“去床上睡。”
可是沈昭没有反应,霍宗琛试探着又叫他,发现他已睡熟了。
沈昭今日受累太多,霍宗琛叫不醒他,便单手将他抗在肩上,放到床上了。
沈昭离开两年,有一年霍宗琛毫无头绪,没找到他的行踪,几乎以为他死掉了,无数个夜里辗转难眠。后来有了消息,又不敢贸然接近,离他最近的一次,不过借山势遮挡,远远见他在山中采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