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点点头。
“你有没有办法,带我出去看看?”他问。
阿青沉默一会儿,沈昭以为他没有办法,肩膀塌下去一些,说:“不行就算了。”
“行,”阿青说,“但要等你身体再好一些,我们住得远,你走不了太久。”
沈昭点点头。阿青又掏出一小瓶跟之前一样的药膏,给他,问:“你身上的外伤可好全了?那药若用完了,就用这个新的。”
沈昭把药攥在手心里,点点头。冯伯不在这里,没有人管得住他。阿青自然没有看穿他的心虚——涂药多疼,沈昭惯让伤自己好起来,至于何时好起来,那便随它去。
沈昭在这里又赖了一些时日,阿青却也没带回矩州城里的贵人走了的消息。
也许是太子殿下行踪保密,不是阿青这样的普通人能探听到的。沈昭心下不定,想到刘珩可能真的走了,他可能真的逃掉了,除了隐秘的高兴,更多的是惶惶。
他逃掉了,可是刘珩手里说不定真的有姐姐的线索,而且冯伯和喜儿还在,他们会担心。
沈昭听不到消息,日日多思起来。原本好很多的伤,也耽误了,拖着不见好全。
那日夜里,沈昭身上又痛痒起来。
是阻穴散。
他熬过一阵,才逐渐清明,又想起霍宗琛,觉得恨极了他。若他从此隐迹,霍宗琛有一天会不会想起他呢?
大概不会吧。沈昭在心里把霍宗琛骂了很多遍,阻穴散的效力居然慢慢真的被他熬过去了,这在以前,可是从没有过的。
沈昭不知道是伤药与段明加的阻穴散药性相悖,抵消了一半效果,才叫他又遭一回罪。他还以为自己要摆脱了,熬到凌晨,睡着时还有些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