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痛,坐着疼,躺着也疼,是顺流而下时撞的。坐立难安,不如睡下。
他的脸睡得泛红,双手合十枕在脸下,比平日显得乖巧,看着年纪也更小些。
阿青在他一旁坐了会儿,看他片刻,把脸移向窗外。摇曳的树影晃来晃去,他等了等,不见人醒,便去熬药了。
段明与他是拿钱办事的关系,他不必听段明的。可当阿青把药熬好,沈昭还没有醒来时,他便有些在意——床上那人身体不好,这他早就知道,只不过他身体不好的程度,可能比他以为的更严重一些。
“喂。”阿青叫他。
沈昭没有反应,呼吸依然很平稳。
他皮肤不似常人,那么白,阿青多看两眼,仍不知如何下手叫他,只能提高一些声音,又叫他:“喂,起来吃药了。”
沈昭这才动了动,将盖到下巴的被子扯起来一些,皱了皱眉。
阿青没办法,只好动手,将蒙了他半张脸的薄被掀掉,却因为今日听了段明几句鬼扯,看着那张脸,不怎么忍心非要将人叫醒。
算了,他将药碗放下,等他睡醒再用吧。
可是瓷碗磕碰到木桌边缘,发出一点声响,沈昭仿佛就被那声音吵到,刚刚还重若千斤的眼皮慢慢睁开了。
“唔——”他发出一些类似不满的声音,十分专横地问阿青,“什么时辰了?”
他刚睡醒,脾气不好,像只暴躁的猫。阿青不愿跟他一般见识,报了时辰,沈昭便懵懵道:“这么晚了,你怎么没早些叫我?”
“刚回来。”阿青道,“你既醒了,便把药喝了。”